“大哥,孩子睡了,我想跟你说说话,说说我的事。”女人来到房间门口,对在里面睡的我说道。
这会我没有睡着,正合衣躺在床上想心事,我在想下一步该对女人说些什么,做些什么,虽说要结婚了,但是我们才认识不到三天,就是这么荒唐。
门口的女人是我“捡”来的,也能算得上是收留,不过很快我们的关系就有变化了,今天晚上她来找我是让我想不到的。
我听到女人这样说就赶忙起身下床,把女人让进屋里,让她在床边坐下,自己坐在屋里的椅子上,说道:“我也想和你说说话,怕你困,怕你烦,没敢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女人说,“其实我也没什么好说的,不过我们要结婚住在一起了,总要互相知道各人的一些事,合适,就在一起过看,不合适,也不能强求。”
听她这话应该是想和我当面交流一下批次的情况,交换信息也能放心一点。
“我四十六岁了,就这五间土屋,说好听点叫废品回收,说难听点就是收破烂的,见月能挣个千八百的。”我诚心地说。
“家里兄弟三人,各过各的日了,互不相干的,你若不嫌我这条件,我当然想你留下来,我们一起过日子。”
“人活着都不容易,我原先的男人有心脏病,我们山里穷,没处来钱治,去年死了,他兄弟二人,为治病借了他哥四百元钱,他死后,我那大伯问我要钱。”
“其实这是明撵我走,我也明白,于是我把家里那三间破屋子作给他顶了帐,就领着孩子出来了,反正那穷山沟沟也没什么好留恋的。”女人诉说着自己的往事。
“你以前没结过婚?”女人又问我,其实在街上她已经听说我是个老光棍了。

“没结过。”我回答。
“早先你父母怎么不给你说媳妇?”女人问。
“说过,要定亲了,但是后来又黄了。”我说道。
“这事都怪我那不长进的兄弟,但后来我想也该着我是这种命,就是那年春天,我二十二岁,弟弟十七岁。”
“村里有个与他一天生日的孩子,生日这天他到那人家里去玩,见人家过生日吃鱼,他馋得了不得,来家摔盆子砸碗嫌我妈不给他过生日,他也要鱼吃。”
“可是那个时候家里穷,就住在穷山沟里面,一家人温饱都是问题,哪来钱买鱼?我这人心软,不忍心委屈从小就娇惯的弟弟,他馋鱼没钱买,我俩就到东村河坝上去钓鱼。”
“那河坝里的鱼苗是东村大队里撒上的,人家不让钓,有个与弟弟年龄差不多的孩子看守着,人家不让钓就算了,可我弟弟不服气人家,与人家打了起来。”
“那孩子个头瘦小,弟弟把人家推进水坝里,那时还没过清明,天还冷,孩子的一身棉衣湿透了,差点上不来了,我把他拖上岸,那孩子穿一身滴着水的棉衣跑回了家。”
“我们知道闯了祸,收起鱼杆往家赶,走了一段路,我回头一看,后面有几个人追了上来,跑在最前面的是个年轻人,他跑得很快,眼看追了上来。”
“他后面百米之外,还有三个人也向我们追来,我一边喊弟弟快跑,一边挡住了追上来的青年,等后面的人追上来,弟弟已经跑远了。”

“于是他们一腔怒火泄在我身上,要把我抬回去扔到水坝里,由于我的反抗,虽然没把我抬回去,却把我暴打一顿。”
“我被打得躺在地上,他们临走,青年人又狠狠地照我腿上赏了两脚,他们走后,我的腿钻心地疼痛,觉得不听使换,站不起来了。”
“过了好长时间,弟弟见我没回来,便带了大哥等几个人来迎我,把我抬了回去,我的一条腿被踢断了,但是没钱治,在家躺了几个月,却不见好转,只好去医院作检查,医生说接处有些错位。”
“后来成了瘸子,头几年瘸得厉害,那将要定亲的媳妇也散了,以后因腿不好,也没说上,要不是弟弟惹下这场祸,我现在也许是另一个样子,如今二十年了,走路是看不大出来了,可阴天下雨还疼。”
我回忆着那段往事,或许是记忆太过深刻,我还记得一些细节,现在想起来又不免感伤。
“你兄弟的日子过得怎么样,他不照看你?”女人问。
“各人过各人的日子,再说我也用不着他们照看。”我说道,我本想把与兄弟们的关系告诉她,但又觉得说这些为时过早,没有好处,才这样说。
女人说:“你收留下我娘俩,又买酒买菜管我们好吃好喝,我非常感谢你,只希望我们能好好的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吧。”
说完之后,女人离开了房间,临走前说的那些话又让我想起了以前,其实说真的,谁不想拥有一个健全的身体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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